七月初。

知绘和五条悟去了水族馆。

巨大的水母缸前,五条悟看得入神。它们的触手在水中飘荡,水箱中,蓝色的光打在他脸上,让本就澄澈的眼睛更加清透。

知绘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拿出速写本——

他挺直的背脊,微微仰起的头,放松垂在身侧的手,然后是细节,领口松开的扣子,被空调吹得飘动的发梢,映在侧脸上的波光。

最后是水母,一只,两只,三只……它们围绕着他,仿佛他也是深海中的一员。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走动,顺着展缸慢慢往前走。知绘专注于画画,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细线正在慢慢绷紧。

直到,五条悟的脚步突然顿住,脖子上传来拉扯感,他已经到离彼此最远的距离。

他回头,知绘还坐在长椅上,沉浸在创作中。她挥动指间的铅笔,时而快速勾勒,时而停下思考。她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纠结如何处理某个细节。

五条悟没有出声,安静地走回去,在她身边坐下。

七月中旬,梅雨季的尾巴。

铅灰色的云低垂着,酝酿着暴雨,知了叫得更响,在做最后的挣扎。

五条悟处理紧急任务时,电话铃声响起,但没一秒就停下。

电话来自悠仁。

五条悟直觉不对,立刻赶到三人组的任务现场。

他们的任务地点,本该是一片工地废墟,却长出新鲜的树木,植物汁水混合人血的气味,又腥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