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甫一走进会客室,汪藏海便暗暗探过他内劲的深浅,也发现张日山即便已过百岁之龄,身体各方面状态都并未有明显颓败现象。
除去心口处的伤势造成的一分血气衰减之外,他和盛年时期实则没有什么区别。
张日山没有回应这份欣赏,只是将目光于梁湾身上稍作流连,眼神虽未有变化,汪藏海和汪严却都感受到几分他对于梁湾现状的好奇与担忧。
“张会长,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借祖上之名将你请来,是想与你参与共谋我们汪家的永生大业。”
汪严说话的同时在桌面上合握起双掌,背脊也挺得笔直。
张日山的眼风蓦地扫向他,神色一瞬之间变得锋锐无匹起来。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都好,你觉得,我会答应?”
汪严被张日山的眼风一扫,后背霎时一凉,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盯上一般,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畏惧。
汪藏海一言不发地将一侧手臂垂落于桌面以下,指尖放出一道若有似无的黑线,悄无声息地缠上汪严的手腕,将自己的力量选择性地输送给他一分,壮了壮他的胆气。
张日山如同没有感知对方暗戳戳的手段一般,眼神没有分毫改变。
“张会长,你可能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些许误判,我这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请你配合。”
有了汪藏海做靠山,汪严迅速驱散心底那丝畏惧,以同样凌厉的目光回敬给了张日山。
张日山收紧自己的下颌线,一只手虚虚护住一旁没有动静的梁湾,一面做出了明显的防御姿态。
他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汪藏海瞧着眼前的张日山,见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妥协的意向,略略敛起方才那个佯装友善的表象,微微眯起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