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将那张有几分残破之象的黄纸递到少年眼前,轻轻地放入了他的手心当中。

少年怔然地低眸看向这张被折成方块的黄纸,仿佛在寻求答案似的,不解地望向了将其夹出的张日山。

“小心些打开,这上面应当就是你的名字。”

张日山似乎早已预料到少年的疑问,语气淡然地开口给了他答案。

少年的呼吸骤然一滞,捧着黄纸的手掌也僵硬了一瞬,惊诧地望向了手中那张朽败迹象极重的黄纸。

不需要人催促,他屏住自己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黄纸,颤抖着看向了黄纸上已然有几分褪色的墨迹。

——张跃峰。

他看清这三个字的下一刻,黄纸像是终于完成它的最后使命一样,转瞬间在他的掌心化作了无数细若尘埃的齑粉。

少年的嘴唇不停颤抖着,捧着纸粉的手像是捧着一件最为珍重的宝物一般合在了一处,近乎挣扎地从唇缝间挤出了一句话。

“张跃峰……这就是我的名字吗?”

少年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那副端坐在榻上的骸骨像是完成了自己最后的心愿一般,骤然从腰椎处断开了一节,坍塌在了空阔的榻面上。

一股无源之风从门外灌入,吹动了屋内三人的衣襟,也将少年眼角悬着的那滴泪水顷刻间风干。

张日山朝着铺了满床的骸骨又鞠了一躬,终于还是选择不告诉张跃峰成人考验的地点和内容。

本家人守着那些秘密如此多的岁月,现在那些秘密已经随着他们入了土,张跃峰这名唯一的后辈肩上也不必再担起如此沉重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