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之外的解雨臣,也从这间屋子之内感知到一股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腐土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九门中人这种不时就会和墓穴这类地方打交道的人,近乎熟悉到了刻骨的地步。

“五叔,你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不走了?”

少年稚嫩的声音中透着困惑,像是对这种腐败的味道浑然未觉一般,几个箭步走到了已然只剩一副骸骨的父亲身边。

张日山的眉头蹙起,沉肃着面色开口问了一句。

“你闻不到吗?那股味道?”

张日山的问话反而加重了少年眸中的困惑,像是听到什么天书一般的文字似的,略略皱起了他稚嫩的面容。

“味道?五叔你说的是家里的灰尘味吗,应该是我扫洒得不够彻底吧。”

少年皱着鼻子嗅了嗅周遭的味道,有几分不确定地说出了他的答案。

张日山并不多问,只是强压着体内血脉的不安份,又往骸骨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站在这位族内堂兄的骸骨前,张日山闭目在心底告了一声罪,下一瞬便抬手做剑指状,果断地探入了骸骨的眼窝位置。

“五叔!你做什么!”

少年见此,匆忙出声制止,可张日山的手指探入得快,收得也快,下一瞬便夹着一张临近腐朽边缘的黄纸从眼窝处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