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在所有不知情者眼中,本家已经彻底人丁衰落,没有人守在那处不为人知的旧地了。
故土已经毁了,那他也就算不上近乡情怯了吧。
出门前重新披上了外套的解雨臣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狭窄的楼道,转眼看向张日山除了手机、钥匙和身份证之外没拿任何其他东西的手,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口。
“会长,我知道咱们去那儿需要轻装简行,不过你拿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点?”
解雨臣掂掂另一只手拎着的小号旅行包,已经在想要不要再精简一些行李,将包里的一些东西放回张日山的临时落脚处暂存。
张日山望着伞外逐渐密集起来的雨丝,凉丝丝地吐出两个字。
“够用。”
解雨臣听这位张会长的语气如此不容置疑,只是摊摊手,顺手拉紧了自己防风的外套,没再多说些什么。
张日山抬手往这处民房的东南方指了指,尽量简短地向解雨臣交代着。
“这个县城的客运站离这儿只隔着三条街,走过去就好。”
伞外的雨势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间又大上了许多,解雨臣低头瞅一眼二人都收拾得干净利落的裤腿和外套,知晓现下情况特殊,也没反驳什么,只是顺着张日山的话又点点头。
现在是在跟着这位会长准备做正事,洁癖这种小事倒是可以往后稍一稍再关注了。
张日山从解雨臣手中接过了伞柄,往大雨中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