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不置可否地垂下眼,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直到一张元素过多的照片突入眼帘时,他的指尖才定了格。

拍照片的人手很稳,光线条件也十分恰当且充足,没有落下任何可能会落下的细节。

所以看到那张布满了折痕的纸上以熟悉的笔触和线条描绘的祭坛和女子时,张日山即刻意识到了他想要拍下这张画的意图。

这画,出自他所爱之人的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梁湾画这幅画的时候应该比较匆忙,很多细节都只绘出了大致形状,甚至连祭坛中央那名女子的五官也只用了寥寥几笔。

不过……已经够了。

他已经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了。

张日山不自觉变得凝重的神色,使得一边原本抱着几分看戏心态的解雨臣拉下了唇边的那分笑意。

解雨臣放下了翘起没多久的长腿,上身略微前倾,将双手合握在了身前。

“……怎么了?”

他明白这幅画里应当有一些关键信息,却错估了这些关键信息对于这位会长大人的重要性。

张日山郑重地将手机放在面前低矮的茶几上,用双指放大了这张照片。

“我知道你是来帮我的,就不瞒你了。”

张日山指节分明的手指着这张照片里的画,深吸一口气后抬起了眼。

“这张画里,是梁湾梦里的情景。”

“梦里?”

“嗯,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