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感知到了她的不安,已经捏住喜帕一角的手指蓦然松了下来。

“若是夫人紧张,那为夫先不揭开喜帕,我们二人先喝合衾酒吧。”

温柔至极的语气,顷刻间让她寒毛直竖。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心上人吗?

在他眼中,她到底是心上人,还是……

猎物?

梁湾被自己骤然萌生的想法吓了一跳,绞在一起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夫人,明明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为何如此……怕我?”

那只手温柔至极的落在她的手背上,暖融的温度稍稍缓解了几分她心中的紧张。

可,也加重了她心底的那丝疑惑。

今夜,当真是她的新婚之夜么?

她现在,真的应当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间冠以洞房之名的屋子里么?

“谁、谁说我怕你!”

她听见了自己不服气的还口声。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张开的嘴,又是如何说出的这句话。

像是一切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她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甚至没有分毫犹豫。

梁湾听到了一声轻笑,似乎是被她的反应逗笑,又似乎是在笑她话语中那分不服输的劲头。

那是属于男性的笑声,她却又察觉到了一丝陌生。

“明明洞房中的一切都是按照夫人的喜好布置,夫人如此不服输,倒像是为夫强迫着你拜堂了一样。”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越发模糊了,梁湾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竟觉得男人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让她极为不适的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