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上人,即将掀起她盖头的心上人,与她不过一门之隔。
喧闹的人声在洞房门外徘徊了很久,像是又绊住了新郎的脚步,调笑着不让新郎跨入自己的新婚洞房。
推门声响起后,梁湾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迈入洞房的脚步。
她偷偷地透过喜帕下往远处看去,一双皂靴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她身前几尺之处。
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飘入她的鼻端,甘美清甜,并无寻常酒水会飘散而出的辛辣味道。
梁湾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双手十指紧紧绞着,本能地放轻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那双皂靴走远了些,似乎是去到桌边倒酒,又似乎是想缓解她的紧张。
片刻后,一只五指修长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喜帕边沿,似乎是想要将挡住她视线的喜帕揭开。
她浑身僵硬,愈发不敢乱动了。
“夫人,别紧张。”
一个仿若熟悉到刻骨的声音从喜帕外飘来,像是罩上了一层蔼蔼的雾气,虽然动听悦耳,她却瞬间绷直了脊背。
明明声音如此熟悉,她却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她知道这就是她心上人的声音,可她当真不记得这个声音。
除了心上人,还有谁能踏入今夜的洞房。
除了新郎,还有谁有资格揭下她覆面的喜帕。
梁湾的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难言的恐惧。
喜帕之外的人,真的长着她所期待的那张脸吗?
不对。
她期待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她怎么又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