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对梁湾的反应好像早有意料,无比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注射器,抬起手熟练地弹了弹针尖。
“他们能为汪家伟大的事业做出贡献,即使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舒服和不良副作用,他们也该为此感到荣幸。”
梁湾死死盯着汪先生手中的针管,感觉自己成型许久的三观都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她这次来的,到底是汪家的基地,还是一个存在于人间的炼狱。
如果连主事人都抱着这样冷血且视声名如草芥的想法,那他手底下那些地位不如他的人呢?
是不是早已经在他的命令下替他做惯了这种仿若刽子手一样的残忍行径?
她想说些什么,可喉头却像被一块石头哽住了一般,任何声音都发不出。
汪先生对梁湾此时些微的失态并不以为意,只是拿着手中的注射器走到离二人最近的一人身边,按着那人的肩膀,让他老实坐在了自己的病床上。
“梁医生既然手生了,那我就先来给你打个样。”
话音方落,梁湾甚至都还来不及阻止,汪先生手中的针管就在没有进行任何预警和消毒的前提下扎进了这人手背的静脉血管当中。
这个手指奇长无比的人面上只闪过了短短一秒钟的痛苦神色,眼神就重归了空茫。
眼看着药剂被缓缓推入这人的体内,梁湾目眦欲裂地旁观着,无数的红血丝已经在不经意间爬上了她的眼白。
她来汪家是做那颗深深钉入内部的钉子,不是来看汪家这些人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的。
梁湾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上前掐住汪先生脖颈的冲动。
这一刻,她真的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张日山他们面对的敌对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