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些将刚出生的她抛下自己逃走的家人吗?

不死不休这种事,看来还是太过便宜他们了。

梁湾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才在这个道貌岸然的中年人给那人注射药剂的时候保持了镇静。

“梁医生,看明白了吗?针是要这么打的。”

给那人进行完静脉注射后,汪先生相当随意扯过了一枚止血贴贴在针孔上,没有做任何按压止血的操作。

挑衅一般的动作和表情,就像是在正大光明地试探梁湾对于这种场面的忍耐力。

梁湾转过眼,盯着那两根注射器看了半晌,过了许久才缓缓拿起了其中一根。

她像是妥协了似的,走到了汪先生身边,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这种药剂起效需要多久?”

“实验部门得出的结论,这种速效药剂起效大概起码要等五到十分钟。”

梁湾举起注射器,熟练地推出管内多余的空气,直到看见液体溅出。

药剂渗出时,她的鼻端忽而沁入一股十分熟悉的苦涩味道。

刚才所有的挣扎突然全部消失不见,梁湾拍了拍第二人手上的血管,找准位置后,忽而毫无犹豫地扎了下去。

她已经明白汪先生想做什么。

这些橘红色的澄亮液体,每一滴都是对她这个人的试探。

不过,很不幸。

汪先生这人虽然善于玩弄人心,却似乎不太明白顺京医学院优秀毕业生这个头衔真正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