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走出门外,又留下了一句。

“梁医生先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汪先生跨出这个房间之后,梁湾暗暗松口气,走到这个房间自带的盥洗室内,换上了一套式样十分简单的外出常服。

总归衣服都是汪家准备好的,她穿哪件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梁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电子手环,大概猜到汪先生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恐怕他一直在通过这只手环的存在进行监视,只是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而已。

梁湾走到门前,屈起食指在门上叩了叩。

电控门被打开之后,汪先生指着一条昨天梁湾并未走过的岔路,眸底划过了一丝近乎狂热的执着。

“你今天要看的病人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等着我们,等见到他们之后,梁医生你应该会很……庆幸。”

汪先生的表情带着几分古怪,梁湾没有其他选择余地,也没深入探究这古怪产生的原因。

跟着中年人模样的汪先生在管状通道里走了几分钟,梁湾发现了一个现象。

除去她昨天见过一面的汪岑之外,其他在路上遇到的汪家人,对于汪先生的态度都没有到那种毕恭毕敬的地步。

遇到之时打招呼,就像和一个自己相处许久的同僚一般,有些人说话的语气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敷衍。

好像这里的每个人都以自己的事为重,也只看重自己要做的这份工作。

所有人之间,都充斥着一种诡异却平衡的和谐氛围。

像是友好,又像是恰到好处的疏离。

梁湾没有掩饰自己神色间的意外,汪先生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意外。

“这是我们汪家内部的常态了,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工作和责任,比起对我这个明面上最高主事人表达没什么实用性的恭敬,他们更愿意和自己的工作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