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粗喘着掀起被子坐在了床边,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全身。

从头发丝到双脚,她的全身几乎都被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浸透,纯白的睡袍湿哒哒地挂在了她的肩头。

这一片异色少得可怜的空间当中,梁湾竟产生了自己仍在梦中的错觉。

她望向腕间金色光华一直不曾褪去的三响环,也明白刚才是什么力量最终将她从那个单以噩梦二字无法概括的梦境中拉扯了出来。

一声禽类的低鸣响起在混沌的脑海之中,将梁湾被搅成一团迷雾的理智丝丝缕缕地分出了头绪。

又过了一刻钟,梁湾做完最后一次深呼吸,心绪终于彻底平复下来。

离那滴凤凰精血太近,三响环都仿佛被压制了似的,唤醒她都唤醒得如此吃力。

梁湾自嘲一笑,抱着双膝坐回了床上。

是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的地界里,多少还是会被削弱几分力量。

梁湾鼓起勇气,尽量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回想了一遍刚才那个梦境。

她想,她应该猜到了这名女子是谁。

也猜到了那个祭坛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她到底错过了什么细节,才让这场梦境的后半部分变得如此让人寒毛直竖。

理论上来说,梁湾这次是以上帝视角进入梦境,照理来说不应该和梦境中人有任何沟通。

可不仅红衣女子看见她了,那些最后被红衣女子引导的信徒们似乎也看见她了。

那滴凤凰精血,究竟想通过这个诡异的梦向她暗示些什么?

是催促她赶紧离开,还是想向她传递什么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