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霍道夫没有跟上来。
她轻抚着心口松了口气,再度抬眼时,和坐在收银台后方、皮肤黝黑的老板对视了个正着。
老板正用双手捧着手机,即使隔了一定距离,梁湾还是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游戏音效。
她秒懂了老板这个直勾勾的眼神。
他就差直接把“赶紧买完东西走人,别打扰我打游戏”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了。
看到这个暗示意味过于明显的眼神,梁湾反而少了几分身处陌生之地的慌张,慢慢地踱着步在店里的几个货架之间逛了起来。
几个小时前,她是在一辆混杂着汽油和刺鼻油漆味的运货轻卡后座上醒来的。
那时,她的腕间已经捆上了限制自由的束缚带。
梁湾心中没有任何逃跑的念头,可盯着另一端延伸向开车的霍道夫手腕上的束缚带,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作为一个“人质”,要是不想从绑架自己的人手中逃出去,肯定不正常。
浸入鼻端的那股刺鼻味道让梁湾直接省去了酝酿情绪演戏的流程。
她刚翻身坐起,就将头伸出了打开的车窗外,扶着后座的座椅靠背干呕了好几下。
这个时候,梁湾顾不上身体伸出车窗外会有危险这种行车安全问题,脸冲下使劲地干呕了几声后,终于勉强抚平了那股刺激性气味带给她的不适感。
开车的霍道夫没有停车,只是微微侧头瞟了梁湾一眼,便由着她伸出头干呕去了。
梁湾脸色不怎么好地抬起头时,也终于有功夫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