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张日山缓缓调动内劲,举起右手,精准地拽住了床单的一角。
下个瞬间,他就着这个姿势猛力一抖,将床单上所有棉签全部抖下了床。
一道充满戾气的光在张日山的双瞳中闪了闪,很快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侧过头一看,有一部分被他抖下床的棉签已然深深嵌入了附近的墙体和地面,借着呈九十度的墙角,组成了一个笔锋遒劲的“山”字。
单是这个字,便透出了一股几近无可匹敌的锋锐气势。
“竟然跟这种小人较这种暗劲,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张日山握着床单一角的手指有些僵,自嘲一笑,将这一角原模原样地折了回去。
目光顺势落在床头柜上之时,张日山注意到了那个有明显非正常打开痕迹的医疗物资箱。
只几秒,梁湾爱惨了的那份属于少年人的澄澈,已尽数从张日山的眼底褪去。
他走上前,掀开医疗箱的箱盖,重新清点了一遍箱底的物资。
不出所料,之前还剩下三盒没用的棉签只剩下了一盒半,完全空了的那个盒子甚至连包装都还没扔。
连吃带拿,霍道夫真是好样的。
张日山顺带检查了一遍屋内,发现只少了梁湾的证件和少得可怜的几件换洗衣物时,眸底的寒色又浓重了一分。
在他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绑走了他认定的夫人,甚至于她还有一个汪家人的身份,竟然连基本的照顾都做得如此敷衍……
张日山又在心底给连同霍道夫在内的那些汪家人罪责中,狠狠地添上了一笔。
梁湾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医疗箱边,数据线插在充电口上,另一端的电源头还连接在高度稍矮些的插座上,一点动静都未发出。
张日山轻缓地坐在床沿上,定定地盯着梁湾最习惯睡的那个枕头,不由地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