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茶碗在半空中滑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断成了恰好被分为两等分的两段后,终于落了地。

一分为二的茶碗残躯分别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滚过几圈后,撞在雅间内唯一那扇屏风脚下,停住了。

不过几息后,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群身着短款皂衣的人乌泱泱地涌入了雅间。

原本还敞亮静谧的雅间内眨眼间变得拥挤不堪,人没多久就挤到了张日山和红老眼前。

“红老!您没事吧!”

“红老!您没受伤吧!”

“红老……”

雅间内的关切之声响起时,张日山的目光越过了大开的窗阁,和楼下戏台上已经盈盈起身的“虞姬”对上了视线。

“虞姬”几不可察地做了个颔首的动作,随即便立时转开了视线。

张日山对侧的红老抬起一只手,打断了这些皂衣人对自己的关切,目光含着一丝挑衅地望向了孤立无援的张日山。

“我没事。”

“至于我们尊敬的张会长有没有事……老头子可就不知道了。”

红老意有所指的几句话一抛出,几名皂衣人便仿佛得到了首肯似的,掷地有声地质问起了红老对面的张日山。

“张日山!身为九门协会会长竟对自己人下此狠手,你所图为何!”

“身为九门子弟,岂能将自己的拳头挥向自家兄弟!”

“你把握协会最高权柄已久,想蚕食协会之心早已路人皆知!”

“快快伏诛!”

听似像模像样实则是莫须有之罪的骂名落在身上时,张日山甚至连一根眉毛都未颤动。

罗雀握紧了手中视若第二条命的鱼竿,却也没有在此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