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输了。”

张日山将自己食指和中指间捻着的棋子随手丢回了棋盒中,朝着对面的红老拱拱手。

“您技艺高绝,我技不如人。”

红老并没因为这句吹捧眉开眼笑,反而扬起眉毛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目光懒散地看向了张日山。

“是技不如人,还是心有杂念?”

红老低眼瞅着棋盘上厮杀得难解难分的黑白两色,喉间溢出了一声冷哼。

“论起棋艺,老头子拍马都赶不上你,你今天却连输了三局。”

红老微侧着头,意有所指地开口道。

他左手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着,目光却没有落在对面的张日山脸上。

等眸底的那点光飘忽地在雅间中走了一遍,最后又落在了楼下已近落幕的戏台上。

张日山唇边挂着极难发觉的浅淡弧度,一只手却默默背向了身后。

“您过谦了,我也退步了。”

戏台边的锣鼓班子敲响最后一个鼓点时,雅间中的二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

“好!”

“好!”

楼下的看客们开始为这场戏欢呼喝彩,鼓掌的声音几乎将梨园中的所有声音都掩住了真面目。

红老神秘一笑,忽而收敛起了方才脸上的所有笑意,看似毫无预兆地以寸劲将手中已经见底的茶碗掷出,刺向了对面张日山的面门。

张日山瞬间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反应。

他以常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地以并起的二指指尖滑过已经离面门仅仅数公分的茶碗,人也直接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