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仔细确认了一下弹孔的位置，又觉得一阵疯狂的心惊肉跳。

只差几公分，真的只差几公分就打中心脏了……

梁湾无法想象他是怎么拖着这么重的伤势回到了四合院。

更无法想象张日山是如何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忍着这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自己动手取出了子弹。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

见她一面么？

“张家人，是不会痛的。”

黑眼镜曾经这么告诉过梁湾。

梁湾才不信！

张日山怎么可能不痛！

几乎致命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

她来不及想太多，努力定了定心神。

看看他还没有完全止住血的伤口，飞速逡巡了一遍屋内，终于找到了急救箱。

梁湾将急救箱搬到床边，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做了下心理准备，随即飞快地打开急救箱，动作利落干脆地开始进行止血工作。

看着张日山已经有些苍白的脸，梁湾心痛得像是自己中了一枪。

她无数次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张日山需要她，张日山这时候最需要她！

清理伤口，消毒，止血……

梁湾救治过那么多的重伤者，只觉得这次，是她有生以来做过最难的一台手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伤口好歹止住了血，梁湾紧绷的精神微微一松，随即拿起一边的绷带和纱布，开始给张日山包扎。

这期间，昏厥状态的张日山一次都没有醒来。

伤口包扎好的那一刻，梁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顾不上清洗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直接跪坐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