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

梁湾看着张日山苍白的脸，整颗心都痛得像是绞在了一起，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有危险？为什么每次都把我推到安全区？为什么要这样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你回答我啊！回答我啊……”

张日山依旧双眼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你给我听着！我还没有原谅你，而且你如果不赶紧清醒过来，这辈子都别指望我原谅你！”

梁湾咬着牙，拉过张日山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希望这个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能感受到她陪在他身边。

“我回来陪着你了，张日山。”

梁湾的声音一点点小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终于停止了。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张日山以前从来都想不到，连自己都会经历像这样的生死一线。

古锦朝着他开枪的那一瞬间，他及时偏转了身子，

幸而又幸的，子弹并没有击中心脏。

以前他大伤小伤受过无数，并不会感觉到痛。

可能真的就像黑眼镜说的那样——张家人，是不会痛的。

直到他被这一枪击中。

张日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

如果他死了，梁湾她……会难过的。

当时，张日山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张日山推开了罗雀想要来扶他的手，勉强开口，让罗雀将古锦送到顺京医院，他自己却用意志力强撑着身体，一步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这一段不长的路，张日山走了很久。

一路上有很多人想为他提供帮助，他一个都没有回应。

或许也是因为，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了。

他只是固执地想回到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