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心才刚刚起床,苏蓉蓉就提着药箱敲响了房门。楚留香拉开门时,正对上她凝重的目光。
“我是来看心儿的。”苏蓉蓉给了他一个眼神。
楚留香心头猛地一紧,这几日苏心夜夜惊梦,晨起时总带着倦色,他只当是梦魇耗神,可如今
苏蓉蓉径直走入房内,苏心正靠在软枕上梳发,象牙梳齿间缠绕着几根断发,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棕色。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唇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伸手。"
苏蓉蓉三指搭脉。苏心吃了药以后,脉象确实比昨日平稳,可那种异样的虚浮感仍在,就像有人拿着细管,隔着皮肉,一点一点抽走她的气血。
苏蓉蓉指腹轻轻压过苏心腕内侧淡青的血管,隐约摸到几处细微的凹陷,就像是被无形的针头刺过。
“怎么样了?”楚留香喉咙艰涩,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苏蓉蓉没有回答。她取出一根三寸金针,针尖刺入苏心食指指尖。一滴血珠渗出,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淡粉色,像被兑了水的胭脂。
“颜色不对,色淡如粉,精血大亏”苏蓉蓉捏住苏心的手腕,将那滴血接入一个瓷白小瓶。“就像是有人用咒术隔空取血。应该是无花……”
楚留香的手在发抖。
他见过苏心重伤濒死的样子,可那些伤都是可以看见的,有迹可循的。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明明人就好好地站在眼前,唇边甚至带着浅笑,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生命。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灼心烧肺,五脏俱焚。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声音哑得可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