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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幅足够大,开花足够清冷,花期短暂,这样大部分时间就能用于等待,开花的时候,风一吹,无数花瓣像雨一样落满木平台。

我不喜欢花,但这样的花树让我倾倒。

我想要一树冷白的梨花,胖子说,梨同“离”啊,咱们老行当的人,有些意头还是得避讳。

我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挑挑选选,定了蓝花楹,一种非常高大的行道树木, 闷油瓶可以爬上去,开花时见花不见叶,蓝紫色的花海非常诗意,在洒满月光的夜晚,也可以看到这种无边无际的蓝色。

树应该要在我生日那天移栽,与我同生,与我同老,当我死去,花树依然会在,长成一棵地标,化为永恒。

我坐在搭建好的平台上,垂着腿,喝啤酒。

闷油瓶挨着我坐下,他刚铺完木地板,准备刷防水木蜡油,摘下劳保手套,身上有淡淡的汗气,我把冰啤酒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晚风掀开帷帐,疏落的花草,透明如空无一物的池水,一盏一盏亮起的小灯,一幅缓缓展开在我们眼前的画卷,太美了。

他揽着我的腰,突然问我,吴邪,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

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木工劳作是很踏实的过程,我享受肩颈酸痛和微微出汗,暂时不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