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床上起不来,闷油瓶穿着背心裤衩走出房门,什么都没说,打了盆清水,搬了马扎往门厅一坐,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刷洗,胖子就奇怪:“今天不去晨练?”
“天真呢?”
闷油瓶默不做声,大力刷虾,胖子站在我们卧室门口,看看闷油瓶,又看看房里装死的我,突然就把提溜着的篓子给扔了,吸了口冷气:“我操,这么多年,你们终于是共同进步了。”
这件事带给我的改变很大,闷油瓶这种五行缺话的人,只要太平无事,他真的能一天只往外蹦五个字,但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种连接给了我极大的安全感。
我过了一段荒淫无度的日子,有些欲望压抑的太久,当它以正常的形式发泄出来,简直是井喷。
闷油瓶也没比我好多少。
我们那时在筹备乡村钓鱼比赛,受张海客的影响,我们都迷上了玩路亚,这种鱼竿不需要花时间整理渔具,也不用捏饵料,挂上假饵就能往水里扔。
福建山里到处是山涧和溪流,鱼况非常好,溯溪向深处走,百树幽寂,鱼儿恨不得跳出水面,人远远地站在石头上,一竿子甩出去,姿势相当的帅气。
我们每人搞了好几根不同型号的鱼杆,胖子常用的那根是黑金配色,竿底印章刻四个字大威金刚,非常霸道。
福建溪水出产一种凶猛的食肉鱼类,嘴大,肉质极鲜,我们苦练技术,每天都有收获,胖子就开始研究做鱼,煎,炖汤,酱闷,糖醋,各种方式都缺一点火候,最后胖子灵机一动,将鱼剥鳞去骨,纵剖开成两张薄片,上架子用苹果碳来烤,烤到外皮金黄焦脆,一筷子下去,那味道让我们半天都说不出话,我们把新作品拍成视频放到官网,引来了一大圈不务正业专搞户外的年轻人。
菜品供不应求,这导致我们必须每天早早起床进山钓鱼,一旦鱼获太小,或者天气不好没鱼口,胖子就着急上火,恨不得派闷油瓶下水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