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睛用他们齐家的方式,对巫术进行了二次化解,听说仪轨非常复杂,他以此为借口狠敲了小花一笔执行经费,但最终我们谁都没见着他到底是怎么搞的仪式。
他说没事了,应该就是没事了,黑眼镜虽然脑筋脱线,但办这种事相当靠谱。
而我这边,我是个很心软的人,虽然我本人和这起巫蛊事件并无直接关系,我还是通过正规渠道,请了西藏那边的僧侣,在山里做了一场很大的法事,我们煨桑,诵经,抛洒可降解的隆达,我不清楚那帮殷商遗老的宗教信仰到底是什么——可能是蒙面鬼、大柱子、斧头神,但宗教仪式大差不差,都是用虔诚的心,引送灵魂往生,放下前生仇恨,清清白白,投生为婴孩、动物,抑或树木、微尘,融入山川湖海,化为天地万物。
死亡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这是每一个人必经的路。
也许有一日,吹过雨村的微风,就是他来见我。
——也许有一日,树叶摇曳的轻响,就是我去见他。
我看到柏枝的烟气螺旋状升上天空,僧人们说,这是阴界与阳界的通道,代表逝去的人听到了我们的声音。
一切嗔痴皆是因果,他们的宿孽与张家有关,请藏传佛教也不算偏差太远。
闷油瓶穿着他们藏族的服饰参加了仪式,我远远的看,就见他和僧侣们打过招呼,客气的送他们登上离开的大巴车,然后一个人回来,坐在举行煨桑仪式的山崖边,望着远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