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写着,他向神女祈愿,希望神女能原谅他的罪孽,并且在他的心愿了结之后,把他和族人们的灵魂带回故土。他还做了一次占卜,问此行能否顺利,卦象显示是吉兆。”
黑眼镜很感兴趣,挑了挑眉。
我道:“可惜,他们用极端残忍的手段一一赴死,而汪藏海和那位张起灵,却忙于另一场角逐,再也没去寻找过这位旧友,北京城接二连三的杀人案也没能引起两位大人的注意,一直到几百年后才重新现世,实在是令人扼腕。”
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多年漂泊,没有在京城落地生根,淡化仇恨,我想,对于来自外人无法想象的世界的人来说,族人覆灭的那天,他们的人生就成了一场流浪,他们与繁华的大明朝毫无联系,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故事,理解他们的时代,他们灵魂永远孤独,直到返回故乡。
这都是后话了。
胖子往水面扔了一块小晶石,咚的一声,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水面的萤虫被惊扰,青光飘摇,宛如鬼火。
黑眼镜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容十分阴森:“小三爷,龟甲占卜很准的,他的卦象是吉兆,我们是要横死啊,这一趟亏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有深意,但是现在,我对宿命生死的说法看的很淡,老子命硬着了,完全不怵它什么狂蜂浪蝶,就道:“放屁,你们没事,他跟我说过了,他就要我和小哥的命,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和刘丧——”
我在心里打了个愣,奇了怪了的,冤有头债有主,汪藏海没有后人暂且不论他的,他张家欠的债,凭什么围着我开刀?难道真是欺软怕硬,惹不起麒麟血,捏我个软柿子?这也太欺负人了!
转念一想,这种巫蛊阴毒恐怖至极,它以活人血肉下咒,让被诅咒者家破人亡,亲眼看着爱人亲人一一惨死,闷油瓶没有家人,他唯一的就是我,原来这诅咒也知道先走的轻松,最后留下的那个人,永生永世都要受折磨。
此张起灵非彼张起灵,同情归同情,要是想跟我玩这一手,我看看闷油瓶,一阵咬牙切齿,老子肯定是比他先走,以后他遗不遗憾,还会不会再想起我,我其实也不知道,但现在把我弄死,让闷油瓶又回到一个人的世界里去,老子他妈的给它脸了!
小花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消化这个故事也让他费尽了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