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给我们每人的袖口抹了点血,胖子捉住他的手,往身上多蹭了两下,我一巴掌拍在胖子手上:“敢情掉血的不是你,你别仗着咱们关系铁就得寸进尺啊。”
闷油瓶摇摇头,表示无所谓,胖子嘿嘿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都多少年了,咱小哥还是倒斗界的活雷锋,居家良品探险必备,天真你看,今天这事,像不像当年在蛇沼的草蜱子?”
我也笑了,说还真是,那时我们被大雨困在树上,小哥拎出一具蟒尸,满树都是草蜱子,你的裤裆裂了,挂了一屁股虫子,咱俩脱了裤衩互相烫屁股,对,那时也有这种奇怪的石像。
胖子双眼放光,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热血时光,提高了调门:“咱们糊了浑身淤泥,设埋伏抓陈文锦——”
他摇摇头道:“那时候我以为你肯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没想到后来这么能折腾。”
我知道他说的是沙海的事,但我不想再提,故意转了话头,笑道:“你少来,大闹拍卖会之后咱们可就在北京同居过了,你就没看出我打理家务的天赋?”
胖子瞪着我:“400块啊我的清新脱俗小郎君,你但凡有一丁点持家的天赋,我们至于只剩400块吗,张家当年要是有幸拥有您老人家当管家,哪轮到汪家出手,早他妈破产清算了!”
我靠到闷油瓶身上笑得不行,直接抬脚去踹胖子:“人家族长都没嫌弃,你嫌弃个蛋!”
小花和黑眼镜也被我们逗笑了,思绪一下子回到当年的拍卖会、霍家大院、样式雷、小哥的那句“带我回家”,当年的我们还对命运一无所知,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硬是把北京城官商匪三界搅了个人仰马翻,再对比如今的归隐生活,不禁感慨万千。
说起来,我们三个好像是那时真正熟悉起来的,互相爱护,不离不弃,一走就是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