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彻底被激怒了,冲闷油瓶吼:“谁招你你找谁去,跟别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接着又恨铁不成钢地去骂黑眼镜:“废物点心。”
黑眼镜抹去额头的汗,仍是嘻嘻笑着:“小事,小事,哑巴跟我闹着玩呢。”
闷油瓶死死制住黑瞎子,眼神极其凌厉,看得我心惊肉跳,他平时跟练了龟息术似的整日一动不动,谁从他身边路过,不小心踩他一脚他都不带搭理,我实在想不出这雷霆震怒是闹哪一出,当即拧亮狼眼,小步踱过去,胖子回头看见是我,活像见了救星,惊喜地大叫:“他娘的,我的天真吴邪同志,你可算回来了!走走走,你跟我走!”接着又回头喊,“小哥,小哥!”
他拧着我的手腕子,力气巨大,我被他拽的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跑,边咬牙问他:“你们这是吃饱了撑的活动筋骨?”
“天天吃干粮吃得你胖爷拉屎都有障碍,活动个鸟的筋骨,快去管管咱们小哥,我就奇了怪了,平时你整天蔫了吧唧的也没见你发挥核心作用,你这一走,全他妈中邪了。”
闷油瓶却又收了刀,转身往回走,轻轻一抬眼皮,正好跟我打个照面。
我以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以为我看见他的时候不会再难过了。
他走到我身边,跟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五脏六腑像灌满了铅似的往下沉,沉到很痛很痛的深渊里去。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睛是漆黑的静水,我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