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留下的脚印越来越清晰,穿过一条细长的隧道,我看到了营地的亮光,隐隐传来说话声,太远了,听不真切。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喉咙口,但我经历的怪事太多,警惕心很重,在这地府般四通八达的洞穴深处,谁知道碰上的是人是鬼,我熄灭手电,轻手轻脚地靠近。
我身处的环境是一处窄洞,通向他们所在的一片更为开阔、平坦的空地,这里的环境就像排水系统,无数狭窄的洞穴形成的管道在关节处连通,而每条管道又延伸向更多的关节,错综复杂,循环往复,要不是他们留下的记号,我早已经迷失在山体深处,成了山神的祭品。
在这里,一切定位和通讯工具都失去了作用,唯一可以依靠的是经验,是感官。
而最容易欺骗我们的,恰恰也是感官。
我贴着石壁缓缓靠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他们像野兽般敏锐的洞察力,我的小伎俩根本骗不了他们,但是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他们似乎顾不上我,我侧耳倾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胖子他们似乎……似乎在争吵。
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好吵的?
这里有地下急流,哗哗水声非常嘈杂,我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只听胖子一会“好了,好了。”仿佛在劝架,一会又是黑瞎子的怪笑,接着只听劲风四起,出拳到肉的闷响,衣声和招式格挡的击打声,抽刀铮的鸣响——
我悄悄探头去看,彻底懵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只见闷油瓶突然翻身,疾风般冲向瞎子,一手推他胸骨,反手挥刀,用刀背把瞎子逼得连连后退,咚的一声,直接把他摁石壁上了,震碎的石头喀喇啦掉了一地,黑瞎子矮身要挣,但闷油瓶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每一招都被他拆开。
闷油瓶的眼神极冷,是真的起杀心,小花在对面怒喝:“张起灵!你他妈疯了吧!”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电光火石一般,嗖的一声,黑金古刀倏然横出,化作一道白影,堪堪擦着小花的脸,当的一声直插进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