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跟瞎子分的手,怎么被小白他们扛下山,怎么被送进医院抢救,我都不记得了。
我在镇医院一连昏睡了好几天,每天除了被推去做检查就是输液和睡觉,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十分有限,大剂量的抗生素让我腹痛呕吐,枕头上全是我掉的头发,我的鼻子一直插着氧气管,冷汗把衣服浸透了一次又一次,终于熬到退烧,整个人的状态才开始好转。
小白很焦虑,不断找机会问我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在这丫头面前一向以前辈自居,只是尴尬的笑笑,一想到跟闷油瓶最后的对话,想到这些年傻的可笑的坚持,我就悲从中来,鼻腔酸涩,眼睛泛红,她急得团团转,一个劲问我:“到底怎么了,你怎么搞的好像失恋了一样?”
她看我不反驳,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们说的是真的?是那个你之前一直在找的人吗?”
寂静的病房回响着我没出息的抽泣,我情绪失控,抱着她嚎啕大哭。
又休息了几天,肺部炎症基本消退了,我的呼吸重新变得顺畅,能吃一些食堂打来的正常饭菜,精力渐渐恢复,我开始跟小白讨论情报,打听山里的事情。
洞穴深处没有信号,进山接应的伙计们说,胖子他们在我返程之后不久,曾经短暂地撤出过洞穴,深入山林待过一段时间,期间用卫星电话跟大家保持联系,确认我无碍,他们又继续下到洞穴深处。
伙计们不敢冒然进洞,就在洞口安营扎寨,已经连续四天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这时,我已经从先前大幅度的情绪波动里彻底清醒了。
人就是这样,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意志力也会变得非常薄弱,感情会脱离理智的控制,支配大脑做出一些愚蠢的决定,等力量重新回到身体,心智也会随之坚定,但先前的错误决定酿成的后果已经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