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你走。”闷油瓶毫不犹豫地蹲下来,让我爬上他的背,我想拒绝,但意识不清醒,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立刻有种在家午睡的安心感,像被温暖的窝捕获的睡鼠,就枕着他的肩膀,半闭着眼睛,轻轻问他:“瞎子他们呢?”

“都在前面探路,你们掉队很远了。”他道,“别说话,你睡一会。”

我半睡半醒,隐约感觉是通过了一道狭窄的天裂,沿着永恒的黑暗不断前行,周围的空间应该很大,我能听到四面八方的滴水声、脚步踏过水滩的声音、防水布窸窸窣窣的声音,胖子和闷油瓶一直在小声交流,似乎与我有关,但我听不出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的嘴唇干燥脱皮,每一次呼吸,鼻孔出来滚烫的气流都在灼烧上嘴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突然停住不走了。

我睁开眼睛,问他:“怎么了?”

“吴邪。”他说,“我不跟你开玩笑,我送你回去。”

“我只是感冒。”

“不是感冒,是你的肺承受不了现在的运动量,你必须停下休息,否则你的问题会复发。”

我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废人了呗,我以后就要在雨村养老了,是不是。”

“你不要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