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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飘向歌颂者

单程票的火车

一路上哼着歌

他们说离开家便是流浪不管多远啊

当你想念的时候记得开窗仰望

他们说不管在什么地方永远在路上

游子归

冬雪至

便不惧怕风浪

他说瞎玩,那真是自谦。

整片山谷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歌声在流淌,无比的干净、无比的忧伤,一反他凉薄的性情,那歌声里有最真挚的想念。

他轻轻哼唱,游子归,冬雪至,便不惧怕风浪——尾音渐渐降低,只剩呼呼的风吟和潺潺的水声。

一轮浩大的月亮笼罩万物,照得山野如同白昼,我们全都沉默了,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我的思绪飘出去很远,想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不知是我的想象,还是胖子那些不知来由的江湖传言,画面里有延伸往远处的铁轨,推推搡搡的人,酸臭的绿皮火车,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收拾好简陋的行囊,跟随一个不知善恶的人,不回头地走向未来。

我在那团雾气里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和工装裤的青年,戴着千禧年流行的黑框眼镜,疲倦地靠着车厢玻璃,望向窗外的群山,我在“他”清秀的脸上看到了曾经我最熟悉的那种无所适从的表情,那是二十年前的我,不断的追逐,不断的失去——如今我已千帆过尽,当年的那个吴邪和他的惶恐、青涩、善良和愚蠢、永远留在了千禧年的梦核深处。

接着,我在雾气里看见了刘丧,他拖着行李箱走过昏暗的过街地道,伶仃前行,孤独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