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道:“给你们唱歌吧。”
胖子道:“你起个头,咱们唱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刘丧不说话,这人在闷油瓶面前相当要面子,我就道:“朋友之间随便玩玩,别当回事,胖子整天给我们唱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刘丧默默打开身旁半人多高的登山包,取出一只琴盒。
那居然是一把很小的吉他,也可能是类似的乐器,我对乐器没研究,但我懂木头,琴的面板用的材料非常独特,虎皮木纹绵密清晰,夸张到爆炸,做了开放漆,呈现出漂亮的流金色,像是南洋那边进口的一种贵价木料,这品相一小段的进价就能过十万。
这一下子轮到我傻眼了。
“哥们你是来搞笑的吗,你进山带琴?”
他冷笑着看我:“那又怎么样,听说小三爷当年下鲁王宫,只带了一只相机。”
这是我的菜鸟史,不堪回首。
“那你这琴是用来砸粽子还是用来哭丧?”
瞎子笑道:“这小三爷就不懂了,斗里有种机关,要用不同频率的声音来开,刘丧干这行是专业的。”
小花很感兴趣,问刘丧道:“你会唱歌吗?耳朵灵的人音也准。”
“瞎玩。”刘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活一辈子,干什么都是瞎玩。”
他低头调了调音,随手扫出一串和弦,他的脸很白,碎发垂落,眼神忧郁,乍一看很像个音乐人,接着清了清嗓子,开始弹唱一支歌谣。
那远山呼唤我
曾千百次路过
半山腰摘几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