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情报,假装不在意地问闷油瓶:“我们怎么办,今晚你跟我睡?”

他闭着眼睛,不理睬我,他平时要是不想回答,会盯我盯到我主动放弃,不看我,那就是在想办法逃避,半晌就道:“你睡,我守夜。”

我笑了:“小哥,这是在家,不需要守夜。”

他看了看我,睫羽低垂 又不说话了。

他比以前的话还少,好像在地上一贯如此,我们除了讨论吃喝问题和喜来眠的发展大计,几乎无言,我去的地方他都陪我,我想做的事他都帮我实现,除了我主动作死,其它事我们少有分歧,他和胖子两尊神,胖子过一天算一天,他过不过都算一天。

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风花雪月,伤春悲秋。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就在蒸腾的水雾里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其实在我和小哥的感情没变质之前,我们三个做朋友一直很默契,胖子做饭,我和闷油瓶收拾洗碗,饭后一起散步,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也是事业合伙人,我负责策划,他们两个执行,平时一边嬉闹扯皮一边干活,我们三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出了状况,另两个就舍命救场。

这种状态很好,好到我想永远持续下去,但是,谈恋爱是不一样的,你跟他确立了不一样的关系,就会有不一样的期待。小花瞧不上我的眼光,说换了他跟闷油瓶一天也处不下去,无趣,冷漠,说三个字吞回去两个,憋死个人,你怎么忍的?

我说因为我有期待,也许他会永远沉默下去,也许明天就会跟我说话。

水温降下来了,我们这个浴池靠灶龙的烟气供热,胖子那边熄了火,没有持续热源,他身上的纹身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