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沙地里推演局势,新割开的伤口结着厚厚的血痂。
我抬头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不是为了我的感情,你太小看我了。你知道吗,他那样的人,如果我们真的坐视他在门里待一辈子,那九门就完了,世界也完了,我的是非观、善恶观,我的天真、我的执念,我前半生的坚守和下半生的信仰全都完了,他忘了我又怎么样,他就算从头到尾都没把我放眼里,我都得保住他,你明白吗?
干硬的风沙吹着我们的脸,很痛,瞎子不说话了,小花也愣了很久,说行吧,吴邪你放手去做,出任何事我兜底。
我是个很细腻的人,我能感觉到从那之后,比友情更坚固的连接出现了,我们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我很感激他们,我只是个普通人,何德何能有他们一路护佑。
神思一阵恍惚,风灯的光晦暗不明,胖子拿起来摆弄,骂道:“娘的,没电了,谁收拾的装备?”
我说不可能啊,我都检查过。
这时我就听见刘丧说:“喝汤了。”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是他说话的时机很奇怪,和我们讨论的事毫无关联,而且语气非常平,拖着长音,就像录在老式磁带里,又用质量很差的播放器放出来一样。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气炉上架着小锅,本来我们煮了速食包的香菇鸡蛋汤,大家又累又饿,一扫而空,此时剩了个粘稠的锅底。
我就觉得这人有点神经兮兮。
我随口应道:“没汤了,喝什么喝。”
没人接话。
我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惊讶地看我。
“怎么了?”我看向刘丧,“你不是让我们喝汤吗?”
刘丧面露疑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