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依旧复杂,好像知道什么,又不肯说,我实在读不懂。
“可以。”我道,“你们张家人奇奇怪怪,我这辈子也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要勉强,这事勉强不来。你也别觉得是要回报我什么,没意思。”
我默默吐槽,需要时间做什么?做心理建设么,跟我在一起要做心理建设,他也不容易。
现在有一个词叫厌人症,我觉得特别适合他,他从小就这德行,个性的不要不要的,“我今天说了太多的话、我今天已经见了太多的人——”
张秃也好,履行族长职责也好,他跟人的互动好像全靠信念,在他的厌人症面前,我跟人相处满级技能都扛不住,我可以自然对别人说求你了,对女人皮俑我都能提要求:我不要这个,我要那个。
唯独对他不行,我知道他对我心软,就不想他压抑自己来迁就我,在雨村我也不太管他,他想去巡山就巡山,想夜跑就去夜跑 ,繁杂事务不需要他操心,他不习惯和我睡,我就不打扰。
我就想让他对我们的相处感到舒服,他合适,我就合适,他以前的日子太苦,就算他不当回事,我的同理心也受不了,想到他在四阿公手里的时候,没有记忆,没有亲人,单薄寥落的一个人影,躺在巴乃的吊脚楼里,深夜醒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爱过谁,又被谁爱过,我的心就疼的发抖。
谁让我遇上了他,这一生实在没有办法。
胖子让我们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我点头,停止胡思乱想,拧开水壶,开始吃我的一堆药。
人各有各的难,月寒日暖,熬煎人寿,谁都没有办法。
趁队伍休整,胖子打前哨,直接去了主墓室。
幻觉面前,胖子像高达一样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