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着手电,慢慢靠近这些石俑。
这些俑人站在穴坑的角落里,所有脸都朝向我,神情特别怨毒。
我一直不太喜欢墓俑,俑是另一种形式的殉葬,一个人俑就代表着一个枉死鬼,从我进墓开始,就在看不见的角落窥视着我,残缺的脸,笑容冰冷,神秘而血腥。
那诡异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搅扰了逝者的安眠,我一直在等你,等着杀了你。
有一种叫妇人启门的墓俑,在古墓的尽头雕刻一扇半掩的石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妇人探出半个身子,凄艳的红衣和残破的脸,幽幽注视着我。
第一次跟那玩意对视,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从头到脚都是麻的。
还有一次,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有一次春游,在一个北齐的墓里拍过一张照片,那时还是冲印照片的时代,我的脸被闪光灯照的雪白,背景漆黑,隐约露出一张墓俑的脸,在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病了一个星期,高烧不退。
“到了这些东西的老巢了。”胖子道。
我定定地看着那些俑,“胖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说哪门子废话,我们来这难道是因为这里的风景适合度假?”
我瞪他一眼,摇摇头。
所有的墓俑都朝向我们,数不清的脸,细如鬼影的身体,形态各异的“笑”,引发强烈的恐怖谷效应,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