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给他讲刘丧的事,讲二百万和那个逃走的女人,讲刘丧的小时候。
他不问,不评价,就这么淡漠的听着,偶尔看我一眼,表示他没走神。
世间的悲惨很难撼动他,百岁人生大抵如此,活了这么大年纪,经历过太多的死亡与离别,别人的故事就会融进他的生命里,让他变成一条河,老人都是江河,谁能跟江河谈一滴水?所以老人的悲伤特别让人动容,就像很多逝去的人一起流泪。
不知道等我死后他会不会难过,他的难过里又是不是有我的一份。
我很容易有情绪,大多是一过性的,胖子懂我,每次我陷进情绪里,他会嘻嘻哈哈的打诨糊弄我,如果跟闷油瓶有关又不一样,胖子体会不到,他豁达入世,他觉得没必要,我也不爱跟他解释。
情绪不是态度,总而言之,我是个乐观的人,为了在乐观和感伤中间找一个平衡点,我学会了安抚自己的心,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我只是陷进情绪里了,局面本身并没有变坏,我不是闷油瓶也不是黑瞎子,我是个凡人,我的悲伤是正常的。
很怂蛋的解决方式,但是非常管用。
我们分别洗漱,上床休息,扣费的短信发来了,看得我眼前一黑,想起闷油瓶那间从头到尾就没睡过的房间,哀叹道:“我开两间房干嘛啊,有钱烧的。”
闷油瓶淡淡道:“我回去。”
“我去那边睡,明天下斗了,你好好休息。”
我一个打挺起来,故作轻松:“道上不是是说嘛,铁三角,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张起灵全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