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也没回来,他给我发了信息,说要出去一晚,明早回。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新环境他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出去踩点,偶尔还会带点特产回来。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胜在情绪稳定——稳定的没有情绪。
我很羡慕他这一点,我经常处于发疯状态,胖子说我老大不小了,应该学着成熟了,他乜斜着我:“看看你和黎簇处成那副德行,是个三十多岁的人该干的事吗?”
我说我就这样,情绪稳定是另外的价钱。
胖子摇头:“小哥一走你就疯,一点没变。”
第二天一早,我和胖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饭,闷油瓶不声不响地来了,在我旁边坐下。
他的头发被露水打湿了,整个人浸透了晨雾,散发着北方的寒气。
我往他身上摸了摸,把一杯热豆浆推给他,他不说话,低头慢慢地喝。
北京早晚温差大,他的脸被风吹的泛白,我看着他说:“翻篇了?”
他也抬头看了看我,嗯了一声,依旧是那双淡漠到一丝波澜也没有的眼睛,一声不响地拖过我的餐盘,抢了我的筷子开始吃早饭。
我和胖子都快吃完了,盘子里只剩半块牛角面包,一个煎蛋和几片培根,我叹了口气,又去给他要了碗小馄饨。
胖子很高兴,搓着手说:“你看,这多好,你们好好的别吵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