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一看,已经十二点半了,我快速洗了个澡,换了t恤短裤,爬上床睡觉,迷糊了一会又清醒了,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是因为闷油瓶,这人太不接地气,在家还好,东西放在哪他都熟悉,现在一个人住酒店,不知道他找不找的到中央空调的开关。
我们当年下斗,住的是荒郊野岭的破招待所,门板墙角一片霉,能有个闪雪花的破电视就算是高奢,再往早里说,他没身份证,在陈皮手里打黑工,餐风露宿,最好也不过是片瓦遮身。
现在酒店都是智能家居了,全域语音控制,各种线条灯氛围灯比三叔留的线索还复杂,闷油瓶在长白山待了十年,出来赶上互联网时代,不知道他搞不明白会不会找人问。
怎么想他都不像会把脏衣服送去干洗、知道打电话找前台送餐的人。
我叹气,真是当老妈子当惯了,偶尔放个假还不习惯。
我摸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小哥,睡了吗?”
发完又觉得有点二,凌晨一点了。
酒店有夜床服务,备了水果和点心,我从冷柜拿了个冰杯,切开一只柠檬,给自己做了杯冰柠气泡水,靠着床头发了一会呆,拿起手机设闹铃,突然发现闷油瓶回我了。
“开门。”
信息是五分钟之前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