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我听不得他说闷油瓶价高价低的话,什么价高价低,买卖人口么?我特么根本不想让他再碰这行当,对小花道:“这忙我帮了,装备保障费用归你,钱我不收,收钱干活性质不一样。”
我的意思是,解家吴家铁打的亲戚,沙海的情义我记着呢,你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但要是真碰上什么缺德绝户墓,我这条烂命无所谓,我家这两口子好不容易过两天太平日子,我也得保他们。
胖子心疼的脸直抽抽,我没理他,我们的事我当家,闷油瓶这厮不食人间烟火,金条和地契他不感兴趣,银行卡记不得放哪,当年在陈皮手里挣俩卖命钱,陈皮抽水一半,其他伙计骗走一半,白担着这么高的身价,老婆本都没攒出来。
那时的瞎子扮演什么角色暂且不提,我都给他记着——
闷油瓶把手机扔回黑瞎子,淡淡道:“接了。”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他扔得很稳,黑瞎子接得也很稳。
我被他气的啊,胖子在旁边嘿嘿笑,揽着闷油瓶的肩膀使劲晃:“还是咱们小哥好,知道养家!”
第二天一早,我安顿好吴山居的伙计,和胖子一起开车去往南京。
胖子一路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只墓俑,活像抱着个刚满月的娃娃。
“你确定带着这玩意没问题?”
我扶着方向盘,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一件事有变坏的可能,它就一定会发生——吴氏定律,跟我混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俑人:“怎么,往常都是你鼓励我,这回您老人家不会怕了吧?”
胖子道:“少在这放狗屁,你胖爷是谁,我当然是不怕,不过我觉得吧,有些晦气咱也没必要主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