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突然凑到闷油瓶身边,轻笑着用手机打了一个数。
“生意,接不接?”
闷油瓶扫了一眼屏幕,把手机递给我,淡淡道:“你定。”
我犹豫着没动,我是不太想在北京露面,北京我们的熟人太多,稍有点动向道上就议论纷纷,太容易惹事。
胖子看出我的顾虑,就道:“咱隐退多少年了,现在行里是九零后的天下,零零后都开始独当一面了,你以为还是咱哥仨大闹拍卖会的光景呢?如今琉璃孙都完蛋了,跟咱们一起打天下的人死的死,老的老,遇见同行出手的概率比遇见咱直播间粉丝的概率都低。”
胖子这番话把我说的有点心酸,这我清楚,黎簇、苏万这一辈开始崭露头角,年轻、冒进、执着,还懂微积分。
人工智能时代时代,古墓地图都实现大数据了,获取信息的方式简单便捷,凭我一张浙大文凭在一众文盲土匪里打天下的年代一去不回了。
除了张起灵,我看向闷油瓶年轻的脸,张起灵是道上不朽的传奇。
胖子道:“也别妄自菲薄,咱们当年一铲子一铲子、一枪一枪打出来的江湖地位,如今法治社会,新晋的这帮小崽子下过几个斗,摸过几件真东西?名声吹得震天响,一亮招子全完蛋,一个明清小斗困了个人仰马翻,天天西装革履的,这么帅怎么不去干自媒体?”
他指着小花:“不是我说,大花,你请的什么高人,也敢在我们面前摆。”
这话摆明了是骂刘丧,那小子脸憋得通红,可能是自知理亏,少见的没搭腔。
我笑道:“那更不能去了,英雄迟暮,阴沟翻船,岂不是坏我们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