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我听见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瞎子这人,束不住的。”
这句话触动了我的神经,我神使鬼差的应道:“你也是。”
他长久地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伴侣,这时候应该有个晚安吻——以我和闷油瓶现在的状态,又好像太唐突,他额前的碎发洒落阴影,身上有好闻的薄荷清凉油的味道,是我买的沐浴乳,我是无意间发现他更适应薄荷油、雪花膏、花露水这些民国年间的老味道,于是把家里常用的洗化用品换了个遍。
谁说吴邪倒斗没带出过好东西?小爷多牛逼,小爷捡了张起灵。
他狐疑地打量我,像是问我又有什么问题,我蜷缩在他旁边,说好想你。
他的手搭着我的肩头,他就躺在我身边,我还是好想他。
想他的头发、手指、修长的脖颈、身上的麒麟和那双仿佛没被尘世污染过的眼睛,我总觉他的眼神有破碎感,胖子说我胡扯,谁特么强的过张起灵,我就觉得咱们小哥满眼杀气,一出手,那是砍瓜切菜丁零咣当。
我跟他斗嘴,说你不知道那些张家人对他有多坏,胖子说万年老黄历了,说它干嘛,小哥百多岁了,人过三十不提原生家庭,再提就是窝囊废,你还记恨你三叔用狗链子拴你?你能想象小哥嘤嘤嘤哭诉他们放我血?
胖子的文化水平真是进益了,不知道是不是在老年大学报了家庭伦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