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一下子就把我的想法看穿了。

“嗨,装逼呢。”他说,“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都要装逼。你别看了,再看他一会骂我。“

“他会骂人?”

“当然。”黑眼镜回我一个真诚灿烂的笑,“骂的还挺脏。”

我在他俩面前其实一直有点紧张,在我年纪小的那些年,我就像故事里的npc,见证着各路大神在他们自己的命运里浮浮沉沉,承蒙他们不弃,带我走这一路,但在那个时代,他们才是一类人。

“男宾一位,趴下翻面,看看手牌。”他戏谑地在闷油瓶后背上一拍,闷油瓶冷冷地斜他一眼,慢吞吞趴到床上。

我识趣地退了出去。

杭州不比福建,不下斗的时候,地上的生活也挺无聊的,吃饭、看电影、贫嘴、打游戏、接着又是吃饭,小花找到了我的switch,从一堆卡带里挑了个马里奥派对,这么多年他打游戏还是这个品味。

我们分组pk,派对游戏全靠运气,我和胖子一组,小花和刘丧一组,黑眼镜和闷油瓶一组,鬼知道这队是怎么组出来的,打了一下午,我和胖子稳居榜首,小花刘丧排第二,江湖传奇组屡战屡败,黑瞎子的抗议声响彻吴山居,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一转眼又快到饭点,按照惯例,我得哺育这群饭桶。

“走吧。”我把手柄往茶几上一扔,揉了揉酸痛的腰,“小爷请客,楼外楼走起。”

除了小花扫了我一眼,没人动弹。

“怎么了这是?”我奇道,“这不是你们泥巴地里打滚一身臭汗,压缩饼干搅合搅合放点方便面料煮粥的时候了,都是九门太子爷,吃饭要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