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传说中的齐氏正骨按摩?

“处理一下缩骨的后遗症。”

黑眼镜手里动作不停,咧嘴一笑:“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处理一下,我们很久没共事了,小三爷你金屋藏娇,哪管别人死活。”

我觉得这幅景象实在太奇特了,闷油瓶一声不吭地任他摆弄,黑眼镜神情严肃,慢慢沿着闷油瓶的肩胛骨往下捋,弯曲手臂,用手肘顶他的肩胛下窝,手法非常专业。

“什么叫处理一下,不处理会怎么样?”

“你知道缩骨的原理吧,你想想假如你的下巴和胳膊每天脱臼三百次,再装回去三百次,每次擦伤再愈合,关节都会黏连一部分,虽然哑巴的软骨组织比一般人要厚很多,时间久了也不太好,毕竟是人嘛,会痛,更主要的是拆装会变得不顺滑,影响效率。”

他用余光打量我:“当然徒弟你没这个困扰,你的关节很难卸,你更扛揍,这是你的优势。”

我谢谢他二舅姥爷,当年就是他分析了我的关节问题,发明了一套让每天我鼻青脸肿的训练办法,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我想起刚才的一番龌龊想象,感到很不好意思。

“您这手艺,我能学吗?”

他停了停,抬头看我,认真回答:“你学不了这个,你的天赋比一只淋秃毛的鹌鹑强不了多少,笨拙的像西班牙大斑鸠,等你开窍,还不如等宣武门城门楼子上的砖头成精给我做油爆肚仁儿,收拾哑巴张,下辈子吧。”

黑瞎子使的劲道非常大,手背暴着青筋,我估计他此时的力量能直接捏死一头鹿,闷油瓶应该很痛,他在忍,上身出了汗,微皱着眉头,他平时很少有皱眉的表情。

瞎子说张家人都不会痛,我突然好奇,我还从来没听过闷油瓶因为疼发出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