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被审讯人的距离依旧极近。

“是你错过了他的求助,是你根本不在乎过去的情谊,是你在他第一次滑向深渊的过程中没能朝他伸出手,是你纵容、默认着他可以仰仗你的权力为所欲为。这期间哪怕有纠错的机会,你也一直在逃避,是你懦弱、是你废物,是你造成了这一切。”

骆为昭伸手推过去一张照片,“张淮安,赵云鹤潜逃了。”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杀了你的儿子,你知道,他逃离新洲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红通名单上永远有他。”

张胖子神经质地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他还做着赵云鹤一辈子供养他的美梦。

骆为昭比划了一把手枪,朝虚空发射一枚子弹。

“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他吗?!受贿、贪污、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你下辈子只能待在监狱里,而他在外面挥霍所有的钱。你甘心吗?你到现在还不说,他可能逃到哪里去了吗?”

这个圆滑的胖子爆发出惊人的哭嚎,仿佛身体是皮球一样,哭得弹弹跳跳,使人心烦无比。

“我说……”他哽咽着,“我不想坐牢……”

骆为昭对零度共情者有偏见,听他哭哭啼啼嫌烦,又看鼻涕连带眼泪糊在胸口嫌恶心,找借口出来,向看守软包的兄弟借了一根烟。

那兄弟开口笑着说,“百闻不如一见啊,骆局,这面团的嘴也能给你撬开了。”

骆为昭伸出右手与他击掌,“哥们也辛苦,前期全靠你们,我沾光。”

软包兄弟哈哈大笑,说,骆局抬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