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闷气还要追溯到本周的工作日。

裴溯几个月前给林宗利提的醒相当有用。他回家挨了一顿骂,紧接着他爹召开家庭会议,投票表决要不要给林老六擦这个屁股,可以说得上是民主中有封建,封建中有民主。兄弟姐妹虽然对老六和老爹的脑子表示费解,但都众志成城地支持擦。

赵云鹤潜逃后,林氏第一个率先向云宏建设发起诉讼,要求清偿过去的往来钱款,同时要求解除球场买卖的合同。最近开庭,林宗利一些法律上的事他拿不准,下意识地求助久经沙场的老哥哥,前几天半夜里还给裴溯打电话问怎么办。

裴溯当时刚做完雾化,勉强睡下,迷迷糊糊地被吵醒,又咳嗽起来。骆为昭接起来就是一顿爆骂,你不睡觉别人不要睡觉的吗,你是疯了吗大半夜打什么电话,等到第二天是有人要死了吗?死了我给你烧花圈!你自己听!

电话那头有林宗利全家以及他们焦头烂额的律师团。

骆局长经此一战恶名远播,搞得林宗利第二天亲自上门道歉,道歉又变成请教。被来接下班的骆为昭逮个正着,连人带电脑一起打出门去。

苗苗对此发表评价:“很有正宫风范。”

这二房火上浇油,正宫气得七窍生烟。

现代社会,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骆为昭有火没地撒,只能趁着周五连夜把人打包来山里,这样总不至于继续在摩天大楼里当黑切白的烂好人。

骆为昭一生气,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像抽象派画作里的方块人,走到哪里都横冲直撞。

裴溯只好软下身段,哄他,“哥,别生气,哥哥。下次不会这样了。哥,你别生我气。”

骆为昭默默地又把鱼桶提回他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