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愧疚地带着梨汤来,扶着他靠在床头。
“你……”他喉咙间好像带血一样,半天才能喘匀一口气,靠在骆为昭坚实可靠的臂膀里,才能勉强抵制住晕眩,“原始人啊……”
骆为昭看着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眼皮跳动下偶尔翻出的一丝软白,心里揪着疼,恨不得跪在地上道歉。
“乖乖,”他把头埋在裴溯的颈窝里,“对不起,乖乖。”
第16章
手机振得像报警。
骆为昭挣扎着举起,迷糊间看到两个字“招生”,拼尽全力摁到侧键,手抖,板砖一样的手机重重拍到脸上——硬是把睡神拍醒了。
他听着电话,眼睛逐渐从眯成一条缝到瞪得像铜铃,慢慢缩回自己给裴溯当枕头的胳膊。
脖颈后少了些温度,裴溯侧趴在他怀里,迷茫地眨眼。骆为昭的手掌覆盖上他的眼眶。“没事,你继续睡。”
骆为昭在的时候,空间里总是有奇异的声音。两人的腿弄乱床单发出的闷响,下巴抵在对方颈肩带来皮肤摩擦,他的手抚摸过背脊的电流声,还有喊乖乖的呓语。这种声音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感觉,窸窸窣窣地填满整个空间。
他一离开,房间特别寂静。裴溯把自己的手覆盖在眼眶上,坚持闭上眼睛,直到实在躺不下去,披着衣服站起来,扶着门框寻着声音去书房。
太阳高悬,一切家具都笼罩在柔和的光辉里。餐桌上隐约传来焦香油润的气息,还有些甜蜜奶香的味道隐约传来,让人的灵魂也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