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都快到家了还罩。”

骆为昭不为所动,单手圈满他的肩膀,将他连衣服带人牢牢控制。四条长腿打架,走得歪七扭八,两颗脑袋不断碰在一起,像喝醉了的长颈鹿。

或许是晚上氛围太好,裴溯看起来眼睛一直亮亮的,笑容漂亮得出奇。骆为昭看着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揉搓一把他晃悠的脑袋,忽然想起个事,“前天林宗利打电话问我你最近怎么样,说在新东区开了个高尔夫球场,请裴爷赏脸捧场。”

裴溯抓顺被他揉乱的头发,“行啊,跟他说这周六吧,过期不候,周日有事。”

骆为昭挑眉:“大后天干嘛?”

裴溯手伸向他的领口,摘下与墨镜并排挂着的眼镜,展开戴上,“要开业剪彩,天街的新物业就在分局斜对面,竣工鸣炮还被人告了环境污染,你别告诉我不知道。”

眼镜上沾了指纹有些许模糊,裴总总结多年经验,就不能指望骆大爷妥善收纳这种“身外之物”,只得把眼镜推到额上架起头发,摆出一个飞行员的造型。

物业开不开业的骆为昭真没注意,又忘记不能拿手指捏订制镜片儿这事儿也后知后觉,于是尴尬地在原地发出讪笑。

现如今他们共用一个朋友圈,这其中有陶泽岚乔这种纯血正经人,也有骆为昭从小玩到大的几个损友发小、留在新洲干事创业的新洲之光,还有裴溯之前一起声色犬马现在或上岸或从良或下海的各位二代们……

骆为昭本来也看不上这帮二代,但裴溯当年在抢救的时候,一帮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大少爷大小姐呼朋引伴地喊了百十号人来给裴爷献血,献完真变骷髅瘫在原地了。骆为昭算是彻底理解了酒肉朋友也算真朋友这句话,这帮人吃喝玩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沾有些乱七八糟的就行。

裴溯喜欢热闹,骆为昭喜欢他沾着“人”味儿。

两人相携回家,大概边走边闹动静太大,惊动了平底锅。一开门就见他黑漆漆地蹲在门口,裴溯蹲下身来挠挠猫的下巴,又老又小的猫舒适地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