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淮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哆嗦着手,几次点烟都点不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他连声发问,可空荡的办公室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窗外日头高悬,阳光洋洋洒洒,恰巧不照他。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才刚刚十四岁的孩子,生命的花朵刚刚绽放就被人采撷践踏凌虐,简直是视法律如粪土,置人伦于不顾。
骆为昭表情沉痛,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受害者确实与您有亲子关系。可是怎么可能呢,您明明没有孩子啊……请您放心,分局一定配合sid全力以赴侦破此案。”
不到六点骆为昭就催着二位队长赶紧去吃饭。
“陶泽哥,岚乔姐。好久不见。”裴溯回头笑着打招呼。他腕骨突兀地支棱在方向盘上,手背上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一用力就可以看到手臂上两条肌肉绷紧。
他这些年一直与骆为昭出双入对,在岚乔心里一直是位模板化的精英人士,共情能力很差,有时候毒舌又刻薄,是十分强悍的人。此刻看起来也一样,镜片后眼光锐利,带着让所有下层阶级都迁就他的上层精致感。
东记是区内老牌子。一间没拆迁的平房起家,越做越大,买下周围四间推倒重盖。又由于做得口碑太好,滨海湾的广东菜产业以它为中心集群,发展到现如今半条街都是热气腾腾的广东菜馆子。
他俩是这条街的常客。裴溯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也喜欢在人声鼎沸中咬着骆为昭的耳朵讲话:“今天能吃鱼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