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仰天大笑出门去,万般悔恨回家来。事后骆为昭在病房外一遍一遍复盘这一整天的时候,恨不得跳起来扇当时的自己一个大耳光。

裴溯盘腿坐在床上审阅苗苗发过来的重新安排的项目建设排期。

工地上出了这么一件事,闹得人心惶惶,警戒线拦得住人看热闹,拦不住私底下的流言蜚语。一会儿说是本来人没死,是给开挖机的叶工掘断的;一会儿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放出来杀鸡给猴看……传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

骆为昭进房间来,问:“怎么不睡?”

裴溯抬头,“睡多了”,他轻推镜框,“干会儿活。”

二人在一片昏暗中接吻。

“不睡就把窗帘打开,年纪轻轻地有点规律的作息,别过得晨昏不辨。”骆为昭一边拉窗帘一边压着自己的躁动。

光线盛大而来,裴溯眨着雪亮的眼睛问:“大概什么时候能破案?苗苗要定新的排期计划。”

骆为昭哼哼唧唧地表示sid有我在没我在这效率不一样,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溯拉过他的领口,再一次仰脸亲上去。

骆为昭心满意足,表示最迟也就一周吧,关键线索都给他们拿到眼前,再查不出来也太饭桶了。

裴溯锤他,少装逼。又伸手拍拍他的脸,示意去吧,去工作吧。瘦可见骨的手指在触控板上点划,通过了苗苗呈递的关于南区延迟两周的规划,地基工程暂时规避掉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