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为昭听了就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人随着视线立马粘了过去。

裴溯侧躺在沙发上,脑袋下枕着胳膊,身上盖着一条字母印花加绒的毯子。枕在下方的那条胳膊平伸出去似乎是想够着边几,然而差点距离,摘下眼镜的鼻托虚挂在他的中指,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淡粉色的嘴唇与眼皮脸颊同色,看着倒还好。

“裴溯、裴溯?”骆为昭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裴溯挣扎着清醒过来,眼神迷茫地在面前人的脸上扫过,右手撑起半个身子,眼看打着晃又要倒回去,骆为昭眼疾手快地扶着他。

“师……你……”

两个靠垫支着他坐起来,裴溯没来得及开口,很急地深吸一口气,他呼吸似乎到不了肺底,一口气没呼完又急促地喘了两声。

他此时握着骆为昭的手才能坐稳,双手撑着膝盖又要向前倒,额头抵着肩膀剧烈地喘息。

骆为昭几乎能感觉到薄汗顺着衬衫的布料淹入他的肩头,比世界上任意一种毒药更刮骨。他的嗓子被这一声声喘息勒紧,感觉浑身的血冲上了天灵盖,眼前一黑接着一黑,感应不到手脚。

他本能地、一遍一遍去拍眼前人的背,重复着名字。

直到裴溯一口气捋顺了,骆为昭才惊觉自己也能正常呼吸,膝盖一软,单膝跪地的支撑变成双膝跪地。

他想骂,也想问,从接电话到回家不过一个小时,你到底干嘛了?接着他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裴溯平时也不怎么打电话找他。骆为昭哑着嗓子问,“不舒服怎么不直说?”

对方没有回答,大抵还是难受,额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