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会帮着刻意弱化这个概念,之前有骆丞的朋友揶揄,说这么多年也该叫爸妈了。骆为昭立马跳出来表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爹妈,别莫名其妙地让人乱叫,实在不行喊岳母岳父喊公公婆婆都行。

他这么先发制人,倒搞得好像对父母有极强的、反年龄的占有欲,不是裴溯不想叫,是他不让。

裴溯对此心领神会,难得发自内心地夸奖他贴心,无以为报,只能献身。

刚把工作转移出去的裴总此刻躺在沙发上看骆为昭大刀阔斧地剥豆子,豆荚连同汁水散溢在餐桌上,很快叠的像小山。握在手里的手机振了一下,快速扫过,向餐桌前忙活的人转达短信内容:来自你的爱女岚大眼,肖翰扬说霍萧老家种的核桃熟了,他人来不了。核桃没有打药,纯天然绿色无公害。晚上给带点,让你剥。

骆为昭“啧”一声,说你们一个个地光吃不干,光搁这儿布置任务,地主逮着长工用呢。

裴溯挑眉问道:“小眼镜晚上为什么不来?”

“合着你之前没仔细听啊?”骆为昭剥完了最后一粒豆子,拿着盆端到水池下面冲水,“半年前肖翰扬就调到司法局去了。他学历好,身体素质又不行,去那儿挺好的。像岚乔这种能当牛用的留在sid才合适。”

“结了婚嘛,总得有人要顾家的,不然俩人都天天一两点下班,日子有什么过头。”

裴溯这才缓慢想起来,这事儿确实讲过,只是他那时候病得脑袋一团浆糊,没记住。

他有片刻愣神,心绪排山倒海而来。可骆为昭说得那么自然,显得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可是师兄……”他想开口问,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人肖翰扬是为了霍萧才费劲考进来的,现在事情终结,远离是理所应当,可你不一样,你是天生的正道的光,就该照耀大地。最终汇成一句很小声的:“你不会后悔吗?”